PNAS:警惕“氢能就绪”陷阱——今天为氢能建的管道,为何可能锁定几十年的天然气? 越来越多天然气管道贴上“Hydrogen-ready(氢能就绪)”的标签:今天先输天然气,未来再改输氢气。这个安排听起来给低碳转型留下了空间,但今天说“将来可以转氢”,并不意味着未来真的会转。 2026年8月,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东南大学和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等单位在PNAS发表一篇Opinion文章,提醒人们:如果转氢缺乏技术验证、经济依据和明确时间表,这类设施可能延长天然气使用,形成新的碳锁定。 文献基本信息 篇 名: Hydrogen-ready infrastructure risks new carbon lock-in 氢储备型基础设施面临新的碳锁定风险 期 刊: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PNAS) 作 者: Hongfang Lu、Tong Guo、Zhenhua Rui、Y. Frank Cheng 发布时间:2026年8月 类型:Opinion DOI:10.1073/pnas.2601685123 从过渡管道到天然气锁定 理想路径是:建设兼容氢气的管道,短期输送天然气;等低排放氢源和用户成熟后,完成改造并转向氢气服务。然而,天然气业务一旦产生稳定收入,管道的沉没成本、长期合同与监管安排也会强化继续使用天然气的动力。 文章以美国Navajo Nation相关项目为例:项目曾被宣传为氢气管道,后来计划先输天然气,未来再视条件转氢。于是最关键的问题变成:这个“未来”有具体日期吗?项目若因转型承诺获得支持,却长期维持化石燃料运营,作者称之为“transition washing(转型漂绿)”。 “氢能就绪”究竟意味着什么 “Hydrogen-ready”缺少统一的技术定义。它可能指能掺少量氢,也可能指需要更换关键设备才能输纯氢。两种状态对应的安全性、改造费用和转型进度完全不同。 氢气与甲烷性质不同。管材和焊缝在高压氢环境中可能面临氢脆风险;压缩机、阀门、密封件、计量与泄漏检测系统也需要逐项评估。是否适用,取决于材料、压力、运行历史和预期氢浓度,不能仅凭“可转氢”标签判断。 掺氢的减排效果与泄漏风险 按体积向天然气中掺入20%氢气,并不意味着二氧化碳排放下降20%。由于氢气的体积能量密度低于甲烷,论文估算单位交付能量的CO₂强度只下降约6%—7%;还需要计入制氢、压缩、改造和终端适配成本。 氢气泄漏也有间接气候效应,会影响大气中的甲烷、臭氧和平流层水汽。因此,评价基础设施的减排作用还需看氢从哪里来、沿途漏多少,以及最终用在哪里。 技术上能转,不等于经济上会转 管道通常投资高、寿命长。即使技术改造可行,运营者仍要比较天然气收入与未来氢气业务的收益,以及氢源、需求、改造成本和监管要求。只证明“能够改造”,无法证明“届时愿意改造”。 这正是文章的碳锁定逻辑:今天以未来转氢为理由建设天然气资产,建成后又因既有收益和合同持续推迟转换。技术上的选择权可能有价值,但只有真实履行,才能转化为减排结果。 作者依据什么,又建议怎么做 文章结合Navajo Nation管道案例、管道材料与设备兼容研究、氢泄漏气候研究,以及欧洲氢能骨干网和德国氢能核心网络的制度经验。文中援引数据指出:2024年全球氢需求接近1亿吨,但新用途需求占比不足1%,低排放氢在全球氢产量中的占比也不足1%。这表明低排放氢的供需基础仍在形成。 作者主张先区分“掺氢就绪”“纯氢就绪”和“未来转换候选设施”,再逐项目披露适用氢浓度、压力、材料性能、设备改造、泄漏控制、费用及转换日期。相关声明需要独立验证;若项目因“氢能就绪”获得补贴、绿色融资或快速审批,氢源、用户协议和工程转换等里程碑应纳入有约束力的条件,并持续公开进度。 桥梁资产,还是锁定资产 这篇文章留下的问题是:什么条件下,“氢能就绪”能够保留有用的转型选择;什么条件下,它只会延长天然气业务?答案需要同时检查工程可行性、低排放氢供给、终端需求、转换经济性和执行约束。 判断一项过渡基础设施是否可信,不能止于“未来能不能转”,还应追问:何时转、为何会转、用什么氢、由谁使用,以及承诺未兑现时如何承担成本与排放责任。
免责声明:本网站所转载的文字、图片与视频资料版权归原创作者所有,如果涉及侵权,请第一时间联系本网删除。
官方微信
《腐蚀与防护网电子期刊》征订启事
- 投稿联系:编辑部
- 电话:010-62316606
- 邮箱:fsfhzy666@163.com
- 腐蚀与防护网官方QQ群:140808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