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热风炉预热器腐蚀与防护研究进展
2026-08-10 16:49:02 作者:腐蚀与防护 来源:腐蚀与防护 分享至:

 高炉热风炉预热器是实现炼铁工序节能降耗与低碳生产的关键设备,但其在长期服役过程中面临严峻的腐蚀问题,直接影响系统的能效与安全运行。因此,深入探究预热器的腐蚀机制及其防护方法具有重要意义,这不仅是设备维护的需要,更是保障钢铁企业安全生产与降本增效的迫切需求。


01


热风炉预热器腐蚀诱因分析

高炉热风炉预热器的腐蚀失效是特殊工况环境与复杂腐蚀介质协同作用的结果。这两种核心要素的交互作用构成了腐蚀发生的外部驱动力,决定了腐蚀的萌生以及失效形式,预热器失效主要诱因如图1所示。 

图1 预热器腐蚀主要诱因及类型

此外,在实际生产中预热器多数采用碳钢材料,耐蚀性能较弱,难以长期抵御复杂工况与腐蚀环境的联合冲击,材料自身的局限性进一步放大了前述两种因素造成的腐蚀效应。

1


工况的波动性

温度交变是加剧预热器腐蚀的关键因素。热风炉负荷的频繁调节与“燃烧-送风”的周期性循环,导致预热器内部温度场分布不均且剧烈波动:燃烧期的温度升高会增强一些腐蚀反应的活性,加速腐蚀进程;在送风期,烟气流量和温度下降,当壁温降至酸露点以下时,烟气析出冷凝液,直接诱发低温露点腐蚀。

此外,温度与压力的协同波动会产生循环热应力,材料表面的保护层(钝化膜、涂层等)容易因热膨胀系数失配而开裂剥落,削弱了其抗腐蚀的能力。

在长时间的循环热应力作用下,材料还可能产生热疲劳,尤其是在焊缝等应力集中区域,疲劳损伤会逐渐累积,最终导致微裂纹的萌生与扩展。裂纹形成的微观闭塞空间不仅会诱发缝隙腐蚀,其尖端的应力集中效应更是应力腐蚀的重要诱因。 

2


复杂的腐蚀介质环境

高炉煤气燃烧产物中的腐蚀性组分(SO2、HCl等)是预热器发生腐蚀的关键化学因素。例如,燃料中的硫会燃烧生成SO2,部分SO2会进一步催化氧化为SO3,提高了烟气的酸露点;高炉原料中带入的氯元素也会在高温下形成HCl气体,不仅直接参与腐蚀,解离出的Cl-更具穿透性与吸附性,会破坏金属表面钝化膜,诱发点蚀、缝隙腐蚀等局部腐蚀。 

高炉煤气中即使经过除尘,仍会含有一定量的固体颗粒和粉尘。在高速烟气流的挟带下,这些硬质颗粒对预热器的换热管壁、管板等部件产生持续的冲刷作用,导致材料的机械磨损。

这种磨损会剥离金属表面的保护膜,使新鲜的金属基体直接暴露在腐蚀性介质中,从而加速腐蚀过程,形成磨损与腐蚀的协同效应。特别是在弯头、变径管等流场突变区域,由于湍流强度的增加,颗粒的冲刷作用更为严重,其磨损速率远高于直管段


02


预热器腐蚀类型与机理

预热器腐蚀属于金属腐蚀范畴,其演化过程主要分为3个阶段,如图2所示:

阶段1——腐蚀介质向金属表面传输与渗透;

阶段2——腐蚀介质与金属基体通过各种反应(电化学、化学反应、物理溶解等)发生作用;

阶段3——基体溶解导致壁厚减薄或失效。

因此,抑制界面物理化学反应的动力学过程,或阻断腐蚀介质与金属基体的接触途径,是实现腐蚀防护的关键。 

图2 金属腐蚀的3个阶段

结合高炉热风炉预热器所处环境特点,阶段2中涉及的腐蚀主要包括应力腐蚀、低温露点腐蚀、磨损腐蚀、点蚀与缝隙腐蚀等。上述腐蚀虽形式各异,但本质上均具有电化学腐蚀特征。

预热器的电化学腐蚀由烟气中的酸性组分与水蒸气在金属表面冷凝形成的电解质液膜所诱发,如图3所示。由于材料内化学成分(如铁、石墨等杂质)的活性差异、金相组织的不均匀性,以及焊接与冷加工变形带来的物理结构差异,金属表面会产生电位差,形成大量微电池,高活性的铁通常作为阳极被腐蚀。在特定条件下,电化学腐蚀会表现为危害更大的局部腐蚀(如点蚀和缝隙腐蚀),或在力学因素协同作用下表现为应力腐蚀及磨损腐蚀。 

图3 预热器电化学腐蚀

1


点蚀与缝隙腐蚀

点蚀的诱发始于钝化膜的破坏。考虑到金属基体与其表面膜层之间通常存在线膨胀系数失配,在热风炉预热器的“燃烧-送风”切换的交变热应力作用下,膜层的稳定性面临挑战,这可能成为诱导局部缺陷、削弱其防护能力的物理因素。当侵蚀性介质攻击这些薄弱区域时,点蚀便由此引发。Cl-是典型的侵蚀性介质之一,根据竞争离子吸附理论,金属表面吸附O2-时,钝化膜形成或修复;而当Cl-等侵蚀性离子占据活性位点时,钝化膜局部被击穿。 

点蚀的演化遵循“蚀核形成-亚稳态生长-稳态生长”3个阶段。ZHANG等从原子尺度证实,材料内部的结构缺陷(如纳米析出相、位错)及化学异质性是蚀核形成的本质诱因。一旦蚀核形成,其发展便依靠蚀孔内外构成的大阴极-小阳极电池、氧浓度差电池以及闭塞电池的自催化酸化作用共同推动,最终导致金属腐蚀穿孔

针对这一生长过程的动力学特征,YANG等研究发现蚀坑的几何形态(深径比)对闭塞效应有决定性的影响:随着深径比的增加,坑底H+与Cl-的富集程度急剧升高,导致局部酸化显著增强,进而使腐蚀速率呈指数级上升,驱动点蚀向纵深极速发展。 

点蚀的敏感性受环境因素与材料特性的共同影响,且在低速区或流滞区更为显著。例如:Cl-浓度和温度的升高会降低临界点蚀温度(TCPT,在温度频繁波动的环境中,热力学条件的不稳定还可能降低诱发点蚀的阈值。在材料方面,Cr、Mo、N等合金元素可以提高耐点蚀性能

工程上常用抗点蚀当量数(NPRE)量化这些关键元素的贡献权重,氯离子环境下不同种类不锈钢的临界点蚀温度、缝隙腐蚀临界温度(TCCT)与NPRE值如图4所示,可见材料的NPRE值与其耐点蚀及缝隙腐蚀临界温度呈正相关。

图4 氯离子环境下不同种类不锈钢的临界点蚀温度、缝隙腐蚀临界温度与NPRE

缝隙腐蚀是指构件在腐蚀介质中的缝隙和其他隐蔽区域内发生的局部腐蚀,常见于管板间隙、螺栓孔、污垢沉积等部位。预热器常用的奥氏体不锈钢对缝隙腐蚀比较敏感

与常规静态缝隙不同,热风炉预热器的缝隙结构受周期性热负荷影响,会产生轻微的“张开-闭合”动态交替,这不仅会扰动缝隙内化学环境的稳态,还可能因机械挤压导致缝隙内壁保护膜的破损,加速腐蚀的萌生与扩展。 

缝隙腐蚀形成机理与点蚀相似,氧浓度差电池促进腐蚀的开始,而酸化自催化过程会加深和扩展蚀坑。在预热器法兰或螺栓连接设计中,可优先选用耐高温弹性密封材料,替代传统刚性垫片,利用其优异的回弹特性缓冲热位移,从而降低保护膜剥落风险。 

2


应力腐蚀

应力腐蚀是应力和腐蚀性介质共同作用的结果,通常会导致材料内部或表面产生裂纹,即应力腐蚀开裂(SCC),SCC的发生需要同时满足3个条件: 敏感材料、特定的腐蚀介质和一定的应力水平。腐蚀过程的起点通常在应力集中区域,如管子与管板焊接接头缺陷处或管板与隔板间隙等

在热风炉预热器的运行环境下,除了设备固有的残余应力和工作应力外,周期性的热量更迭会在材料内部诱发循环往复的热应力。这种动态应力不仅提高了总体的应力水平,更成为了裂纹萌生与演化的持续动力。 

在对不锈钢应力腐蚀开裂的机理探讨中,研究者们先后提出了多种理论,如基于阳极过程的滑移溶解理论、氧化膜诱导开裂理论、以及基于阴极过程氢原子渗入导致材料脆化的氢致开裂(HE)理论。

3


磨损腐蚀

磨损腐蚀(磨蚀)是指材料在摩擦过程中,由于环境介质的化学或电化学作用,导致表面材料逐渐损失的现象。磨蚀比纯磨损对金属材料损失的影响更大,腐蚀会加速磨损,磨损又促进腐蚀,两者间具有正交互作用

当含粉尘颗粒的高速或湍流烟气冲刷预热器金属表面时,其表面保护膜易被冲刷剥离,腐蚀性介质与基体接触,促使腐蚀发生,如图5所示。尤其是当材料经历热循环后,表面的保护膜往往会因温差变化而变得松脱、脆化,与基体的结合力下降,更易受烟气颗粒的冲击影响。换热管磨蚀的典型特征为马蹄形沟槽、波纹状或山谷状形貌,且具有明显方向性

图5 磨损腐蚀原理

磨蚀的影响因素较多,它既与腐蚀介质的种类、介质中固体颗粒特性、介质流速及冲击角有关,也与材料本身的成分、组织结构及力学性能密切相关。其中, 介质流速是关键因素,这要求在设计初期即需对流场进行精确模拟并选择合适的材料。 

对该领域的研究,通常将总损伤分解为纯磨损、纯腐蚀及两者的交互作用分量,由此分析磨损与腐蚀的关系。

在微观机制方面,BAI等发现Cl-浓度对失重率呈非线性影响,并揭示了合金化元素的防护机制:Cr、Ni、Mo等元素在内锈层的富集能够促进致密保护膜的形成,从而抑制磨蚀。

除此之外,间隙原子氮(N)的作用也备受关注。JIAO等发现,N元素不仅可以提升基体硬度以抵抗机械磨损,还能显著提高Cl-吸附与渗透的能垒,从原子尺度上阻断腐蚀介质对钝化膜的破坏。

然而,合金化对磨蚀的影响并非简单的线性叠加,材料设计往往面临力学性能与耐蚀性的权衡。TANG等研究表明, 添加Cr/Mo虽然因碳化物分布问题在纯磨损条件下表现不佳,但其通过增强氧化膜稳定性和润滑效应,在磨蚀环境下却展现了更优的综合性能。

随着计算材料学的发展,GU等进一步研究得出, 磨蚀的交互作用在总材料流失中占比显著(平均约为46%),单纯提高硬度并不总能有效抑制磨蚀,需根据具体工况寻求最佳平衡点。 

4


低温露点腐蚀

硫酸露点腐蚀是高炉预热器的典型失效形式,在送风期或预热器冷端,当预热器元件壁温降至酸露点(TADP)以下时,烟气中的SO3与水蒸气凝结成酸液,对材料产生侵蚀。这种冷凝现象并非静态过程,随后的燃烧期升温会使水分蒸发、酸液浓度升高,酸液经历“凝结-浓缩-再蒸发”的动态循环。局部酸浓度的波动配合热应力对腐蚀产物层的破坏,会加速腐蚀进程。

另外,酸液冷凝往往还伴随积灰问题,TANG等研究指出,受开尔文效应影响,酸液易在微细颗粒表面发生毛细凝聚,形成的“液桥”促使积灰由松散态向黏性结渣转变,进而堵塞流道并恶化传热。 

在研究露点腐蚀的防控策略时,首要条件是精准获取TADP这一临界阈值。传统半经验公式在复杂烟气组分下预测偏差较大,TYURINA等建立了一种基于多相化学反应热力学平衡的计算模型,实现了对不同工况下TADP的精确求解,为后续确定腐蚀温区提供了可靠的热力学依据。

ZUO等系统综述了确定TADP的方法,并说明了腐蚀随烟气温度变化的规律如图6所示:温度在TADP以上,腐蚀速率极低,但此时排烟热损失较大;而当壁温降低至TADP以下时,会呈现出2个严重腐蚀区与1个相对安全区的“双峰”分布特征。这为预热器的深度余热回收工艺设计提供了关键的理论判据,即应通过热工计算,使换热管壁温尽可能避开2个严重腐蚀峰,将其控制在相对安全区内,或在不同温区匹配针对性的耐蚀材料。 

图6 管材温度对腐蚀速率的影响

除了上述热工参数的调控,换热器的流体力学设计同样关键。SONG等模拟研究证实了适当提高入口流速或优化管束结构能改变局部湍流强度,可有效减少酸蒸汽在壁面的沉积与冷凝。LIU等指出, 相比于传统结构,采用椭圆基管的3D翅片管能显著改善酸液冷凝的分布均匀性,可有效消除易导致穿孔的局部腐蚀峰值点,从而在提升换热效率的同时实现更优的耐蚀性能。 


03


高炉热风炉预热器防腐方法综述及展望

为有效应对高炉热风炉预热器在周期性热负荷及复杂腐蚀介质环境中面临的多种腐蚀挑战,立足于工程应用实践的当前主流防腐方法如图7所示,总体包括板式预热器的应用、材料改进、表面处理、结构与设计优化4个方面。 

图7 预热器防腐方法

1


板式预热器的应用

许多高炉改造项目都将原来的预热器型式改为了板式或者新型板式预热器,相比管式或热管式预热器,其在防腐方面具有一些潜在优势,具体如表1所示

表1 板式预热器特点及其防腐方面优势

特点
优势
可缓解的主要腐蚀
低流速高传热
板式预热器在低流速(3~14 m/s)下即可实现湍流,传热系数比管式/热管式高约60%,热效率达92%~95%,热应力波动小,整体壁温更高,减少酸性结露。
磨损腐蚀、低温露点腐蚀、应力腐蚀
结构紧凑
传热元件紧凑度为160 m2/m3,材料暴露面积和焊缝数量少,减少了潜在腐蚀点。
点蚀、缝隙腐蚀
可靠性高
板片整体焊接,残余应力分布更均匀;主要密封为外壳焊缝,密封界面少,局部高应力区少。
应力腐蚀
流道方向可控
流道可设计为垂直或倾斜,冷凝液可依靠重力流至底部集液槽并排出。
低温露点腐蚀

表1可知,(新型)板式换热器的防腐优势主要来自其结构特点与流体力学特性,利用“低流速、高湍流”的传热机理,有效缓解了传统设备换热效率与磨损腐蚀之间的矛盾;较高的运行壁温结合方向可选的流道设计,可抑制低温露点腐蚀及局部积液风险;全焊接结构与其紧凑性进一步降低了各类局部腐蚀的发生的可能性。这些优势在许多高炉改造案例中得到验证,为提升设备的换热效率与寿命做出了贡献。 

2


材料改进

材料升级是通过提升基体自身耐蚀性以抵御复杂工况侵蚀的根本途径。当前材料改进策略的核心在于“分区治理”与“精准选材”,即根据预热器内部不同区段的温度、介质与腐蚀类型,匹配具有相应耐蚀特性的金属材料。

工程实践中,由于低温区段腐蚀往往更为严重,常被作为首要治理对象。例如,首钢京唐将原换热器普通碳钢换热管更换为耐腐蚀性更强的MND钢管束;攀钢在煤气预热器烟气入口采用304不锈钢,出口采用316L不锈钢,兼顾了高温段的耐热需求与低温段的抗酸性;许多钢厂常在预热器低温段采用2205双相钢、高温段采用316L/304L不锈钢的组合策略,抵御烟气中的腐蚀性成分。这类优化的本质是通过调整合金元素(Cr、Mo、Ni)含量,促进表面保护膜的形成与修复,从而提升耐蚀性

高性能耐蚀材料(不锈钢、镍基合金等)成本较高,且部分材料在高温下的力学性能和耐蚀性会出现退化,限制了其大规模应用。未来,开发兼具优异耐腐蚀性能和经济性的新型材料是解决这一瓶颈的关键。

除了传统的金属改性,非金属材料在换热领域的应用潜力也日益凸显。例如,利用膨胀天然石墨优异的各向异性导热特性,可制备出耐腐蚀、低成本的板式换热器,有效替代昂贵的金属板材

针对低温烟气凝液的强酸性腐蚀环境,研究表明,通过在聚合物(HDPE、PPS)中添加高导热填料(石墨、碳纤维),开发出的导热聚合物复合管材和换热器,不仅克服了传统塑料导热差的缺陷,更在耐腐蚀性能和全生命周期成本上优于传统不锈钢材料,为解决高炉预热器低温段的腐蚀问题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 

3


表面处理

表面处理技术通过在金属基体表面构建功能性涂层,隔绝腐蚀介质以延缓腐蚀进程。工程中已有许多成功实践, 如采用柔性金属搪瓷技术可使碳钢在低温露点下长周期运行,提高经济效益;梅钢采用渗铝无缝钢管,利用致密氧化铝保护膜提升耐蚀性;北京首钢、龙钢分别通过刷涂耐酸涂料、应用板片防腐涂层及焊缝护套等手段,有效降低了腐蚀风险并延长设备寿命。 

表面处理技术施工灵活、成本较低,特别适用于既有设备的防腐改造。然而,高炉热风炉预热器工况极为复杂,涂层不仅需隔绝腐蚀介质侵蚀,还需具备良好的导热性,并承受热冲击与粉尘冲刷。多重破坏机制导致传统涂层易发生开裂、剥落,难以实现长期稳定防护。未来,需借助改性技术与先进涂装工艺(如等离子喷涂、激光熔覆),研发兼具耐腐蚀、高导热与抗热循环的多功能涂层。

其中,疏水改性已成为防腐涂层的重要发展方向。通过构建微纳粗糙结构与低表面能化学修饰,疏水涂层实现了从“被动防腐”到“主动抗腐”的跨越:其表面截留的空气垫可大幅减少腐蚀电解质与基体的接触面积,阻碍腐蚀离子扩散并破坏连续液膜,从而抑制电化学腐蚀反应;同时,其低黏附特性赋予了涂层自清洁能力,能主动驱离污染物并限制局部腐蚀蔓延。这种物理阻隔、电化学抑制与动态防护的协同作用,形成了一套高效的多重防御体系。 

4


结构与设计优化

结构与设计优化策略旨在通过改良预热器的几何构型、流道分布及排液系统等,从物理层面降低腐蚀风险。高炉热风炉预热器在运行过程中存在周期性温度波动与冷凝水生成,若设计不合理,易形成局部积液、积灰与缝隙死角,为腐蚀萌生创造条件。

北京首钢在预热器底部设排水坡度及DN50排水口,配合煤气水封排冷凝水,并采用椭圆波纹板设计平缓流道以减少粉尘沉积;同时在壳体内部设置膨胀节以缓解热应力。

首钢京唐顶部以矩形304金属补偿器替代单个上升管波纹补偿器,采用柔性石墨压紧套环式弹性密封防止腐蚀泄漏;底部改为8°倾斜并增设排污口,避免冷凝水积存。

在流场与介质调控方面,龙钢改造烟气调节阀板以均衡烟气分配,在煤气进口设脱水器脱除高炉煤气机械水。此外,在管束内插入金属件可强化换热并降低露点腐蚀风险。 

作为前置性、系统性的防腐策略,结构优化无需依赖昂贵材料,尤其适用于解决局部位置的腐蚀和介质积聚问题。然而,结构优化对实际经验与工艺理解要求较高,往往需结合具体工况进行定制,通用性较差,且部分设计改动可能影响换热效率或增加制造难度。

此外,预热器内部结构复杂,完全消除缝隙与死角几乎不可能,未来设计优化应向智能化发展,如使用数字化设计工具(CFD、CAE)针对高炉煤气成分与热力周期进行流场与温度场模拟,减少缝隙和隐蔽区域,避免腐蚀介质的积存,设计便于维护和清洁的结构形式,降低维护成本和停机时间。若腐蚀不可避免,还可以针对腐蚀严重部位设计便于直接更换组件的预热器。 

免责声明:本网站所转载的文字、图片与视频资料版权归原创作者所有,如果涉及侵权,请第一时间联系本网删除。

    标签:
相关文章
无相关信息